贾铎仁声音发颤,但极力保持条理,“您得理解我的行为!我之前的选择,那是一种…一种风险对冲!对,风险对冲!”
申亦辰毫无反应,只是看着他,盯得他发毛。
“当时我们的局面太差了!资源匮乏,信息不对称,预期极度悲观!我…我那是去抄底!潜入溯洄组织,是为了获取他们的核心资产和资源配置信息!我那是战略性卧底!我的最终目的始终是价值回归,回到我们团队,实现利益最大化!”
他的脸上挤出了近乎扭曲的诚恳笑容,“从本质上讲,这只是一次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。您知道的吧,这是经济的扩展。只是…只是市场…呃不,是游戏的不可预测性导致了暂时的…”
“说完了?”申亦辰开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。
贾铎仁噎住了,张着嘴,后面精心准备的、关于“机会成本”、“沉没成本”的解释全都卡在喉咙里。
“《经济学原理》是吗,那你知道里面有句话叫做‘结果比动机更重要’吗。”
申亦辰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的砸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你的结果是:背叛团队,资敌,囤积居奇违规,并且”申亦辰的目光扫过地上那道焦痕,“因为你引入的不稳定因素,造成了额外的损耗。”
“一次投资,全面亏损。”
“所以,你的方案被否决了。”
贾铎仁脸色苍白,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。他所有的商业话术在申亦辰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以为自己能在规则间套利,却忘了最根本的一条。
这里最终解释权,归赢家所有。
申亦辰将贾铎仁摔在地上不再看他,向雷震三人偏了下头,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转身,走向仓库深处闪烁的警示灯方向,去拿取系统分发的物资,背影决绝。
“记住,背叛者的软肋就是——背叛者以为别人不知道你背叛了他。”
贾铎仁僵在原地,如同被冻结。直到清理者冰冷的机械手再次搭上他的肩膀,要将他带离“已收盘”的“交易场”,他才猛地瘫软下去,没有再挣扎,也没有再说话。他的商业头脑和经济学话术,救不了他。
隋驰跟了上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“申哥,你听到了吗,下一场游戏的哨声‘吹响了’。”
他知道,这场赢局只是下一场更宏大游戏的序幕。
系统物资是几块压缩饼干和两瓶水,申亦辰简单的分配了物资,申亦辰的目光落回一片狼藉的场地。清理者正在拖走失败的玩家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,混合着一种冰冷的金属锈蚀味。
在走向下一个集合点的短暂路途上,他们经过了一片相对破旧、堆满废弃机械和杂物的区域。
申亦辰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他的视线锐利地扫过一处锈蚀的金属板角落,那里有一个刚刚留下不久的标记:一个无穷符号。
这是溯洄组织的标记?从“拾荒者”场地出来且走这个方向的只有他们和溯洄组织的人。
雷震和苏晴毫无察觉地继续往前走,隋驰却似乎注意到了申亦辰瞬间的停顿,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问。
申亦辰没有去触碰那个标记,也没有驻足观察,只是像不经意地一瞥,便将这个符号的每一个细节刻进了脑子里。他不动声色地跟上队伍,内心却已波澜暗起。这个组织,比他想象的更无孔不入。
他们来到这里只有几十个小时,是如何做到如此有纪律有组织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