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栾并未停住,李二在后推着轮椅。
翟紫兰一双眸犹如暗夜灯火,驿站时与驿卒攀谈的就是李二,能做这类事,大概是王康的左膀右臂。
信这样的人,不亚于与虎为伴。
当然,说李二是虎,抬举了。
她气的将鞭子收起,发出极大的声音,又看了看同样站着不动的守卫,怒喝:“一个机灵的都没有,赶紧去保护小侯爷。”
朱刚抓了下脑袋,“生什么气”
别人不知道,他们可都清楚。
小侯爷如今已经没事了,一个打五个都没问题,不过就是个小守卫,怕什么。
翟紫兰生气,怕不是吃醋吧。
他这样想,也就这样说。
翟紫兰白了一眼,不想理会。
朱刚扁着嘴,“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,都是有一说一。喜欢小侯爷就大胆的说,何必吃一个小娃娃的醋。”
她怒瞪一眼朱刚,“你说什么,我吃阿宋的醋?”
这说的什么胡话,且不说她不喜欢谢栾,再则,阿宋是男子,她要吃哪门子飞醋。
才想要解释,就看见朱刚揶揄的眼神。
“算了,懒得和你说。”
翟紫兰转头处理芙蓉田庄的事情,王康比他们做的还狠,为了不被人知道自己的生意,一些佃农直接被割掉了舌头。
田庄的其他人先押到地窖记下口供,之后等谢栾回来再商议报官。
一直到了灰烬之地,谢栾停下思绪,李二喊了声到了。
这才看向眼前的景象,简直是惊心动魄。
火如琉璃通透,将这裏的一切烧了干凈。只剩下一个水缸,还有些许断壁。
谢栾冷漠的目光扫过,“阿宋在哪?”
李二扑通一声跪下,惶恐说道:“小的做了坏事,也没有任何资格乞求您饶命了。但是小的家中还有两个弟妹,他们无辜。还请小侯爷到时候能放过我的家人……”
他想活,但现在希望渺茫。
但不能再连累家人,李二跪在地上,“小侯爷,祸不及家人。”
谢栾的目光淡漠,“那些被你们拐卖的女子和孩童,是不是也在你面前如此求过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