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又从这些窃窃私语中获得了一股诡异的力量,挺直了身体,像个骄傲的公主在等待仆人的马车一样,远远地寻找我要找的人的踪影。
噢,我蒋蓝真是能屈能伸,是块干大事的料!
然而这一次与众不同。他只是蹙着眉头抬起头,嘴巴张成了一个”O”对着我。
我点点头。
”我想你要找的人已经毕业了。”他说,”我们现在都高三了。”
于是我对他说:”好久不见,怎么样,去算了喝两杯?”
”不了。”他说,”明天还有考试。再说那地方,我很久不去了。”
”考你个头!”我一脚踹翻了他的自行车,他连忙扶起来,我又踹翻。他忽然大吼一声:”有病啊你。”我吓了一跳,没想到他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!
我立刻站起身,用最无敌的撅着嘴的表情看着他,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在说话。
果然,我的”老情人”米砾同学被我震住了。他眨巴着眼睛嗫嚅:”我要回家了。”
在我面前提”家”这个字,他简直就是找死。
我把我的行李拎起来,放在米砾的后车座上,下命令说:”要么带我去算了,要么带我去你家。”
米砾看了我足足五分钟,说了一句让我寒心无比的话:”你去算了吧。”
就连米砾这样的男人都会变心,阿布却还是对他的莫莫死心塌地。
这个世界,有什么道理?
我的心在刹那间寸寸成灰,拎着包,义无反顾地撇下米砾,往我家的方向走去。
偌大的北京城容不下我,就连老家,也没有属于我的地方。我异常伤感,旅途的劳顿忽然在这一刻袭击我身。我回来到底是干什么的?我还真把自己当雷锋了么?我疲惫非常,一步拖着三步走,脑子也开始不听使唤——我想回家。
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,我很高兴过了这么久,他依然愿意为我吃醋。于是我得意地笑起来,对他说:”米砾啊,你还是这么可爱。你想不想我呢?”
他回出一句让我差点没晕倒的话:”你是回来参加高考的吗?”
”当然,不是。”我说,”我是回来看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