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豁出命?
不可能。
但眼前还是要敷衍敷衍,于是王康表了一番忠心,让张姑放下戒备。这时问起了地窖裏的那个女人。
张姑实话实说,“暂无性命之忧,但她身子骨虚,要用药养一段时日。”
“大概要花多少钱?”
他一说话,就遭了一记眼刀。
“钱,有人命重要?”
“没有,没有。”张姑气恼,却被王康敷衍打断,别人的命自然就是草芥,不过这话不能对着她说。
听了用药都是张姑自己去山裏采,所费不过就是些木炭。
他放下心,盘算着那女人好了以后应该卖多少钱才能回本。
心思满足的离开。
张姑摇头,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看重这种奸人。
她要离开,李二从裏头出来,手裏还拿着一堆的破衣服。
“等等。”张姑将人叫住,“那小娃娃怎么安排?”
今日就沐浴,难道王康想要将人连夜卖掉?
李二道:“管事说,先将人安排在您院子裏,过两日送去城南别院。”
城南,是那个老不死的地方。
想着刚刚见过一面,唇红齿白又懵懂不知的小娃娃,张姑不免有些痛心。
为虎作伥,她日后是要遭报应的。
哎,张姑嘆了口气。
柳云芝穿上锦衣,活脱脱个富贵小郎君。
被人带到张姑院时,闻到了浓郁的药草芳香。
她捏了捏荷包,在驿站拿来的红豆还在。
李二转头,“你在这等着,我去裏面先叫人。”
张姑脾气古怪,没有敲门,谁来都不见。
他上去握着铜环,柳云芝已经抬脚上了一层臺阶。
落漆的朱门裏传出声响:“你干什么,这有毒的,还不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