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自己藏了许久的腌菜取出一小碟,舀好热腾腾的白粥,“阿宋,快来尝尝,我上个月腌制的生腌河蟹。”
螃蟹在侯府都算是难得,她能留下的也不多。
看着一小碟的蟹腿,柳云芝闻到呛鼻的酒味,她掩住鼻子,细长的眉毛蹙在一起。
她吃不惯生的。
金花见她这模样,也没强逼着她吃,只是可惜的摇摇头。
用过早膳,柳云芝端着烧好的灵泉,准备去找谢栾。
灵泉不仅可以压制身上的毒,还可以治好丑月的旧伤,甚至那一身毛一夜之间就长回来了。
那谢栾的毒,或许也可以解。
想起开春后,她心裏的石头悬了起来,忐忑不安到了谢栾屋门前。
梅花飘香,红梅点缀皑皑白雪。
青石板早早被雪掩埋,打扫的仆子还没来,她走过,留下一串的脚印。
进还是不进?
柳云芝有些怕,但随之一想,死马当作活马医。
要是救活了谢栾,自己就当是还恩了。
下了决心,她抬高下巴,迈步上了臺阶。
还没叩门,门就被打开。
贺粲的大脸骤然出现在跟前,吓了柳云芝一大跳。
“阿宋?”贺粲抬头望天,这日头都没出来,这小子来这裏干什么,“你来这干什么?”
没想到两人正好碰上,贺粲急着出门,没等柳云芝说话,就把手裏的铜盆往她那边一塞。
“我还有事,小侯爷等会儿起来要洗漱,你帮我候着先。”
柳云芝还没应话,贺粲夹着腿跑远了。
看来是真的有事。
屋裏暖如春日,但不点烛光,借着微弱的熹光,她将水壶放在桌上。
轻手轻脚的出门,带着铜盆去小厨房倒热水。
谢栾自病后,作息也有了变化。
在北地时,鸡鸣就醒。现在要多睡一会儿,洗漱完好看书。
他起来时,细碎的雪压在屋顶上,轻微的声响在耳畔骤然放大。
门吱呀被推开。
光亮洒在地面上,谢栾阖眼,“又下雪了。”